播客筆記|對話孫宇晨:極致的孤獨,也是一種自由
整理 \& 編譯:深潮 TechFlow

嘉賓: 孫宇晨(Justin Sun,TRON 創始人)
主持人: 邦妮 / 邦妮區塊鏈(Bonnie Blockchain)
播客源: YouTube(https://youtu.be/ZQrxbd-r_MM)
原標題: 孫宇晨:極致的孤獨,也是一種自由!|關於量子威脅日、2億買天價香蕉,還有那些你看不懂的瘋狂決策!JustinSun【邦妮區塊鏈】
播出日期: 2026 年 10 月 14 日
1. 一個改變生命的童年故事
主持人: 你一開頭就說,有一個故事改變了你的生命?
嘉賓: 其中一個故事改變了我的生命。我父母在我還小的時候,就把我送到了寄宿學校。他們原本想讓我去打高爾夫,後來我父母……我回家之後,又得再去寄宿學校。結果就是,你永遠是自己一個人。我父母後來分開了,所以我回家沒有家庭。當你年輕的時候,需要跟別人傾訴,你會去哪裡?沒有人。我的生活完全改變了,我完全只能靠自己。但我們也因此得到了一樣東西,那就是自由。就像你說的,孤獨到極致,也是一種自由。
主持人: 在最高的層面,會很孤獨嗎?
嘉賓: 大部分人,有機會做自己生活決定的時候,是十八歲、二十五歲,甚至三十歲;而我,是在九歲才得到這個機會。就像我以前那樣。
2. 百萬美元「孫宇晨獎」:為 AI 時代重造學術獎
主持人: 您為解決數學問題提供了百萬美元級別的獎金,為什麼是數學?
嘉賓: 首先,我認為數學就是加密貨幣的基礎。今天絕大多數加密貨幣,比特幣、TRON、以太坊這些,全都建立在數學理論之上,所以給數學界提供激勵非常重要,而數學的進步反過來也能幫 crypto 增長。第二,互聯網時代數學開始變成一種「項目」,以前是人類學數學,後來是機器學習數學,今天大多數結果開始由 AI 來證明了,它們有一套形式化驗證系統,基本能直接給出可被驗證的結果。我覺得奧運獎、諾貝爾獎這類傳統獎項對整個行業來說太慢了,我們不能花一年、甚至四年才去獎勵一個人。所以「孫宇晨獎」是完全為 AI 時代設計的,就像 crypto 一樣即時發放:我們發布了科學裡所有重要的開放難題,你只要用 Lean 這類系統證明數學突破,立刻拿獎,它不像奧運會那種用一輩子去換的終身成就獎,而更像一種敏捷的懸賞。我們不在乎解決問題的是人還是 AI 代理,只要能解決就給錢。很多人開玩笑說,這個年度獎可能是人類最後一屆數學獎,那又怎樣?為什麼不把獎交給 AI。
主持人: OpenAI 已經拿下了一個獎項了,是嗎?
嘉賓: 對。其實今天 OpenAI 又發布了一些東西,所以我和團隊把題目倉庫分享給了他們,看看 OpenAI 能不能解更多。如果 OpenAI 每年都贏,我們就每年都頒給他們,非常有趣。
主持人: 數學是你最喜歡的項目嗎?
嘉賓: 是的,對我來說它是。我覺得這很重要,而且它也能幫助我們的業務。因為今天大家都在研究量子攻擊,我們也在研發 NIST 的後量子密碼學標準,這能幫助抵禦量子攻擊,並推動它落地。我們正在研發這些,希望明年能在測試網上驗證我們的承諾。
3. 量子威脅日(Q-Day):被整個行業低估的黑天鵝
主持人: 我記得上次我們在台上,你提到過 Q-Day,以及 TRON 的對沖計劃。
嘉賓: 對。我仍然覺得量子威脅日(Q-Day)被整個比特幣行業低估了。我不是說自己走得快,而是比特幣社群整體移動非常慢,我們從 2012 年就在裡面,整個社群的升級極其遲緩,就算兩年之內,要讓比特幣社區通過一項協議升級幾乎不可能。最壞的情況是,某個頂尖 AI 或是神秘的破解者率先暴力破解中本聰的早期公鑰密碼,他存著的約 100 萬顆比特幣就可能被攻破,你想想,這對比特幣價值會有多大的影響。
主持人: 這個風險到底有多大?
嘉賓: 華爾街和貝萊德那些管理人,他們沒在用比特幣,也不理解比特幣的技術進程,覺得這些事已經花夠時間了,就像蘋果發了一個有問題的更新、兩分鐘之後新更新就推上去、大家全更了、完了。但他們投了這麼多錢進去,卻不懂技術,這太瘋狂了。其實並非每個蘋果的股票經理都在研究 iOS 系統,但 Q-Day 會是個大麻煩,只是沒有人知道它什麼時候來,而所有人都在預測 Q-Day 發生時比特幣價值會受什麼衝擊。
4. TRON 的 USDT 護城河、網絡效應與美股代幣化
主持人: 恭喜 TRON。現在你們持有超過 940 億美元的 USDT,是整個 USDT 的一半。後面那麼多不同的區塊鏈想跟你競爭,為什麼你還能贏這麼多?
嘉賓: 首先,加密貨幣有很強的網絡效應,就像 Facebook,剛出來時你可以用別的社交軟體,但 Facebook 是另一種,很難讓人換。今天我們已有超 4 億真實用戶,每天還在上面做交易,就像 Facebook 一樣,如果你不在 Facebook、用別的軟體,你就沒法給其他人發消息。TRON 也一樣,如果你不用 TRON 網絡、用別的公鏈,錢就送不到這個網絡上,網絡上已有的錢也很難換到別的網絡。這是用戶的選擇,今天在 WhatsApp、明天在 X,但那只是通訊,而鏈上的錢一旦進來就很難走。我們有 4 億用戶,基本上每天還新增約 50 萬人,我覺得很難讓人改變所用的網絡,只要他進了這個網絡,加密貨幣的網絡效應就很大。
主持人: 第二點呢?
嘉賓: 第二,我們的團隊也一直在盡全力提供用戶真正需要的產品。今年 Q4,我們會在 TRON 網絡上推出代幣化股票(Tokenized Stocks),確保所有用戶都能接觸到 QQQ、S\&P 500 這些大型指數和股票,讓穩定幣用戶不用離開鏈,就能直接投資於美股核心資產,把鏈上資金和傳統金融市場的入口接起來。
5. WLFI 投資:當時無可奈何
主持人: 說到美國,知道你今天知道的事,如果回到過去,你還會投資 World Liberty Financial(WLFI)嗎?
嘉賓: 我覺得我還是會投,因為那時候是「無可奈何」的。我投資之後才看到所有資料,當時他們沒給我足夠的承諾,所以我沒辦法做自己的決定,也沒有忌諱。如果有些事是無可奈何的,就很難說後不後悔。
6. 孤獨的童年:九歲圍棋寄宿學校、父母離異
主持人: 想問你小時候的故事,或者長大的經歷,有沒有什麼形塑了現在的你?比如父母做的事。
嘉賓: 絕對有。我生命裡改變我的一個故事,就是我父母在我才九歲時,把我送到了寄宿學校。那時候他們要我去學圍棋(Go),圍棋是最後一個被 AI 攻破的棋類,在我之前還有很多別的棋,最後被 AI 終結的就是圍棋,今天去學已經沒意義了,因為最強的棋手也下不過 AI,等於你得上兩個人去對付一個 AI。當時中國圍棋氛圍很濃,有很多年輕棋手,而所有好棋手都在北京、武漢,所以我去武漢學圍棋。
主持人: 你只能學圍棋嗎?
嘉賓: 對,因為所有圍棋棋手都在北京和武漢。而且非常緊迫,因為規定你必須在 13 歲之前成為職業棋手,如果 13 歲前沒考上,哪怕你曾經很成功,也永遠成不了職業。所以我就去了寄宿學校,百分之百練棋,從小就開始練。
主持人: 你練習的時候,是一個孤獨的歷程嗎?
嘉賓: 對,在一開始,可能只會下圍棋,但後來這變成了我一輩子的一切。因為我去了武漢,我父母就離異了,我回來之後必須再回訓練學校,你知道,就是自己一個人,永遠。就像當年國際戰爭時撤到台灣的軍人,長官說你只待一段時間就回中國南方,他們信了,但其實在台灣永遠生活,老家的妻兒再沒機會回來,得在台灣找全新的生活。對我來說,去寄宿學校的原因已經不重要了,因為我的生活完全改變了,之後我完全靠自己,而我們也因此得到了一樣東西,就是自由。
7. 極致孤獨也是自由
主持人: 你最近的一篇文章寫「孤獨到極致,也是一種自由」,世界上會不會變得很孤獨?
嘉賓: 我們其實還有很多人競爭,是一個很大的群體,完全不孤獨。但對我而言,可能這些經驗讓我比較早感受到生命的真理。大多數人要到十八歲、二十五歲甚至三十歲離開家,才有機會決定自己的人生,而我九歲就得到了這個機會。所以你九歲離開家,然後就再沒回過家,寄宿學校成了我的家,之後我父母都離開了,我沒回家。
主持人: 當你小時候,需要跟別人傾訴,你會去哪裡?
嘉賓: 沒有人。我的家在廣東,離武漢超過一千公里,而連寄宿學校的同學都在武漢有家庭、在武漢生活,我沒法去麻煩任何人,必須自己決定所有的事。但我覺得這給了我很多勇氣,去決定去太空、未來參加登月,甚至也可能去火星,只要馬斯克說安全,我就去。
8. 瘋狂決定皆為體驗,而非行銷
主持人: 人們說你做了很多瘋狂的事,比如買香蕉、拍巴菲特午餐,這是一個投資,還是行銷?
嘉賓: 對我來說,這是一個體驗。我和大多數人想延長自己體驗的動機不同,別人覺得重要的東西對我並不重要。比如我決定去見馬斯克,我相信那也會成很大新聞,但原因不在於市場行銷;上太空是樣的,買香蕉也是一樣的。因為我認為香蕉很可愛。你花了 620 萬美元,對,其實那是我的,拍賣底線是 700 萬美元,我只為千金難買的人生極致體驗。
主持人: 人們覺得你做的很多事是勇敢的動作,或者覺得你在做行銷?
嘉賓: 但到最後,對我來說我只是想要這些體驗,而這些體驗對我來說非常重要。因為我越來越有名,人們開始在我做的事上賦予很多意義。但對我來說,這就是我的生活,這是我的經歷,我們決定之後就直接走,就這麼簡單。
主持人: 你不興奮嗎?
嘉賓: 我興奮。我只是考慮我做的所有事,同時也考慮我晚上去訓練學校,如果你說你晚上去訓練學校,那必須是一個推廣動作,為什麼呢?挺有趣的,對嗎?所以我覺得是一樣的。
主持人: 我真的很享受這次討論,很感人,非常吸引。
嘉賓: 謝謝。












